第53章 就是一个很无用的人-《误春风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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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时候,纪池韵觉得自己想错了。

    她的命的确不算什么,让一个人死,不如让一个人生不如死。

    如果裴渊亭要的是折辱,那才是最折辱她的方式。

    裴渊亭好像还没有从刚才她要跪的动作中回过神,又再次被震惊到,一抬眼,与她目光相接。

    他看到她眼里的死气,沉得好像已不似活人。

    那是绝望到极致的破罐子破摔,那是无力到极致却又卑微地想抓住一丝什么的希望和无助。

    是无计可施时,不知道拿什么可以换,而愿意舍弃所有的决绝。

    她想用自己的尊严,傲骨,贞节和命,来换一个父亲活命的机会。

    裴渊亭只觉得有什么重重砸向他的心头,把他震得头晕目眩。

    他见过她开心欢悦的样子,骄傲自信的样子,明媚灿烂的样子;也见过她伤心难过的样子,决绝无情的样子,淡漠平静的样子。

    却是第一次见她这样死心沉沉,好像灵魂离了躯壳,只知道机械地想要一个微弱希望的样子。

    那个人,和眼前人的样子无法重复,但是眉眼是那眉眼,样貌是那样貌,只是精气神已经大不相同。

    一股疼痛从心底升起。

    他明明是恨的,他该恨的,他也确实恨。

    他恨了七年。

    那七年里,只要想到她,他就恨意滔天,多少个夜里,他在处理公务之余,想到当年的事,都恨不能纵马千里,赶回京城,和她同归于尽。

    所以他不敢回京。

    他总是向皇舅舅索要更难办的差使,能在外很长时间的那种。

    他用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不去见她,不去想她,也不会听到她的任何消息,隔绝一切与她有关的讯息。

    好像这样,他就可以不痛,不伤,不曾有过那段过往。

    他以为他封闭得很好。

    可是在这一刻,他的心还是被狠狠撕开了。

    他竟然会心疼。

    裴渊亭紧紧咬住牙根,这七年里,她经历了什么?

    为什么每次见到的她,都是那样狼狈?

    山匪手里的人质,被推出来背锅的主母,被黄蜂围着的放弃的孤独身影,奔走于各处面容憔悴的瘦削身影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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