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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有一天晚上，刮风下雨，陆况火赶紧上楼去关窗户，结果却听到皮瓮上传来了人说话声，还有古琴音。

    陆况火以为遇见鬼了，吓得当晚就逃离了铺子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大早，他请来了一位道士，对着皮瓮施法，最后一把火将它给烧了，从此再未出现怪事。

    转过年春天，陆况火去窜货场扫货，碰上了几位熟人，事情结束后聚在一起吃饭，互相之间聊起近些年收古董的奇闻异事。

    陆况火把收皮瓮见鬼之事说了。

    在座的有一位是杂项专家，听完之后忍不住开口说陆况火是在暴殄天物，说这根本不是什么闹鬼，皮瓮是嵇康发明的栖声瓮。

    唐代李亢所撰志怪随笔《独异志》曾记载：“嵇康惜己清琴妙韵，乃制栖声瓮，纳律凝响，收贮平生琴音。每遇风来相荡，便泠然成乐，诚天下之奇物也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，一众古董商皆瞠目结舌。

    陆况火不服，说杂项专家在胡屌扯，古代怎么能做成录音设备。

    杂项专家虽知有栖声瓮这种东西，但对它储藏声音的原理也解释不通，只能憋闷离席。

    此事成了古董圈内一桩悬案。

    廖小琴之所以会跟我讲这件事，意思是让我多学点文化，否则容易把真经当厕纸。

    我曾问过廖小琴，栖声瓮这种东西古代到底能不能做出来。

    廖小琴没有正面回答我，反而给我举了几个例子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，但湘省神堂湾、川省瓦屋山、秘鲁马奥山谷，在特定的天气之下，分别会出现古战场厮杀、山歌对唱以及孩童嘻戏声。这些都是特定矿物质记录下来的原声，在某种时候会显现。”

    “嵇康发明的栖声瓮，与鲁班发明的木鸢，诸葛亮发明的木牛流马，属于传说中的东西。它们肯定远不如现代的机器设备，却也不见得是子虚乌有。”

    我将这件事讲给董胖子和小瑶听。

    他们听完之后，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董胖子捏着地面的皮瓮。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，这玩意儿也是一种栖声瓮？”

    我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对！风从栖声瓮的尾孔灌进去，里面类似铁粉滑润矿物质记录的声音就会发出来，本来这声音不会很大，但你看这个小山洞，形状呈喇叭状，对面恰好又是山涧峡谷，风一吹，成了天然的扩音器，导致我们能相当清晰地听见声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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