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七章 各自启程·三方行动-《逆舟渡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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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亲卫走后,陆忱州一人在清凉台住下。

    他发现清凉台人烟稀少,四下空寂,比上次两个月前来到时稀疏了许多。

    此外,那穆赫口中说的,来‘接应他的人’,似乎也还未到。

    也对,他距离边境更近,怕是自己会更快些。只是,在这人烟缥缈的地界,会是谁来接他?

    姜平?

    魏泓?

    或是他父亲派的……其他人……?

    他父亲……?

    只是,一想到“父亲”这个词,陆忱州的眉头便猛地蹙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扎到。

    自从他和妹妹搬出来,他父亲便像是自觉地将他“移出家谱”般,几乎再无联系。

    无论是之前曲都入狱、还是这次奔赴陌凉,他父亲没有丝毫的反应,似乎他是死是活,也都再不会引来他父亲的一丝挂念。

    罢了。

    多想无异。

    陆忱州不再纠结。他在镇上转了一圈,找到了一家小杂货铺。

    铺子不大,货架上稀稀拉拉摆着几样东西——盐巴、粗布、针线、纸墨。

    掌柜的是个驼背老人,眯着眼看了他半天,才慢吞吞地翻出几张发黄的信纸和一支秃笔。

    陆忱州付了钱,借了桌案,铺开纸,蘸了蘸墨,想了想,提笔写下:

    “襄儿吾妹:兄安好,勿念。伤势已无大碍,不日即归。你在家中,切莫出门,待兄回来。无论何人传话、何人来接,皆不可信。切记。”

    他将信纸折好,封口处用米浆粘合,没有写落款和地址。

    他走出杂货铺,找到镇上唯一一个替人捎信跑腿的脚夫。

    他将信递给他,又塞了一锭银子。

    脚夫接过信,记下地址,将信揣进怀里,点了点头,翻身上马……

    陆忱州站在原地,望着那匹马远去的方向,望了很久——直到那脚夫再看不到,陆忱州才转身,回到破旧的驿站。

    索性,在这里休息一两日罢。

    他心想着。

    这两个月——偷袭穆赫大本营、被囚、水刑的濒死……还有那些说的出口的、说不出口的经历与感受——像潮水一样,压的他完全不得一丝喘息。

    实在是太累了。

    他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,决定缓解这两个月的疲劳,也等一等那‘接他的人’,然后和那人汇合后再启程。

    他听着窗外风沙扑打窗棂的沙沙声,过了一会,他终于进入了极浅的睡眠……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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