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573 章 黄宦官-《祸害大明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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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质问的语气带着一贯的颐指气使——
明明是在质问,却偏要把调子拖得又长又软,像是要把每个字都在舌头上蘸一蘸醋再吐出来。
张信居高临下,瞥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,短到旁人几乎察觉不到——从收回目光到重新看向队伍,整个过程不过一个呼吸。
可这一个呼吸里,他看的分明是黄俨的眉心,目光犀利如针,看得黄俨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头,像是有什么凉凉的东西在他脑门上点了一下。
张信随即呵呵一笑,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,洪亮宽厚,带着一种武人特有的爽朗,把黄俨方才营造出来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,像一盆热水浇在冰面上,嗤的一声冒起一团白雾:“本官做事,一向是堂堂正正,光明磊落。”
“胡说八道!”黄俨被他那声笑激得脸皮涨成了猪肝色,声音陡然拔高,几乎破了音——
破音是宦官最怕的事,破了音就再也捏不回方才那种阴阳怪气的从容,只剩下一副被人戳穿了外强中干的狼狈。
他嗓子眼里发出公鸭般的嘎嘎声,像是被人踩住了脖子的家禽,“咱家看你这分明就是在走漏消息,向乱党通风报信!”
他说到激动处,浑身都在发抖,脖子上的肥肉跟着一颤一颤的。
袖子里的手猛地抽出来,一根指头直直地戳向张信的面门,指头离马鼻子不过半尺距离。
那匹黑马被这一指惊得喷了个响鼻,甩了甩头,前蹄在石板上刨了两下,火星溅出来,黄俨吓得连忙退了一步,差点被自己袍子下摆绊倒。
他那肥硕的身子往后一仰,活像一头受了惊的肥猪在泥地里打滚。
张信端坐马上,面不改色,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过刀柄,但拇指却连刀镡都没有碰——
那不是准备出刀的姿态,而是握惯了刀柄的人在最放松的时候也会保持的自然姿势。
他等黄俨喊完了,才不紧不慢地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已经背得滚瓜烂熟的公文,字与字之间的间距都像是量过的,不紧不松,刚刚好:“黄公公,休要在这里血口喷人,污蔑本官。本官依律办事,又有何错之有呢?”
他把“依律办事”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晰,一字一顿,不快不慢,像是在给小孩子逐字示范。
黄俨气得浑身发抖,脸上那几层下巴颤得像刚出锅的豆腐,白嫩却毫无美感。
“张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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